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百合控

【双曼】K歌之王

推荐

吴哥窟:

Chapter 1-白玫瑰




六月初一路热到了九月底,秋老虎凶悍,公司提供的更衣间里冷气平平。女演员们混乱一团,挤在镜子前面梳头化妆,手忙脚乱也不敢发出声响。竞角总是如此,好似应届生面试,总要装作素质高脾气好,姿态低了又低,任劳又任怨。




一墙之隔更显安静,这一间由公司单独提供,娱乐圈三六九等层阶分明,不怪人人往上爬。隔壁热火朝天,化妆镜前汪曼春百无聊赖,她翘腿坐着,身子半歪,只觉困倦。




七影从来大公司,明明白白响应号召节能减排,全公司上下中央空调,最低一概二十六度。冷气飘在窄小的试衣间上空,聊胜于无。她素来习惯冷气打到最低,宁愿夜里卷棉被。坏习惯讲她多少遍,从新人时期板着脸呵斥,再到如今她名声大作低声下气地恳求,汪大明星从来任性妄为一概不听。最多紫苏兑柴胡,苦药当做水,或是加练一夜形体课发出一身汗。




总之要放纵要享乐。




她双目放空,贵妇牌掩不住她脸上倦意。昨晚开夜车,梁仲春临时打电话,突如其来的试镜剧本送到公寓门口,摆在平常,汪曼春一早拒接骂娘。这一回实在来头太大,七影A组,业界传奇,三年不开机,开机就要传唱三年。如今国内封后,国外影圈混迹一遍捞金捞足盛大离场嫁人的宫皇,便就是七影一部武侠捧红。若是搭上这班车,汪曼春独缺的影后大概终于要保底。




试镜剧本普普通通一叠纸,连名字都没有,大概是梁仲春半路截胡。试镜剧本自然不是全本,也不似往常,准备几个角色供她来挑。汪曼春先看背景主题,民国谍战情色,民国谍战正是大热,爆米花场面人人喜欢,哪怕只是商业片也足有得赚。不过情色……怎?又是张女士?她不大欣赏王佳芝凄婉,还不如金大班。




汪曼春闲来腹诽,往下又扫两行,双女主。




这倒是有趣,如今娱乐圈大潮,无论都市古代谍战探案,没有双男主总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哪怕不是双男主,也要趁机剧中玩梗,否则怎炒热度搏收视?业内定律,心照不宣,倒是双女主,还是汪曼春头一回见。她觉得新鲜,这才起了兴致。




汪曼春其人,地地道道算作是戏子无义,薄情又寡义。唯独好玩热闹新奇她才喜欢,普普通通白开水,不刺激的一概不入她的眼。入了她的眼,又是三分热度,不过好在讲究好聚好散。




如今都是出来玩,汪曼春美艳正点,一百七十公分也还不到九十斤,C-cup从不靠垫,烈焰红唇好似热烈红玫瑰,俗,也俗得动人心魄。作伴胜过拍拖,花边新闻不少,负面消息也多,不过汪曼春无所谓,权当花钱买水军。




她性格好似浪荡子,经纪人为她操碎了心,可怜梁仲春三十来岁,看上去好像人到中年,已经面临谢顶危机,都是愁的。愁归愁,却也愁得出出路,他擅长挑角,这一回给汪曼春挑的是双女主其一,里面狠辣果决的那个。




一个不知书达理,却手段卓绝,心狠手辣又动心忍性的美艳女间谍,人设满分,十分讨她欢心。于是试镜剧本看了通宵,早上保姆车来接,她还在敷面膜救急。




如今圈子里她年纪不小,熬不动夜,困倦之后烟瘾兜头袭来。十分想抽烟,她试图吧唧嘴缓解,又从镜子里瞥见完美唇妆,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道德底线她不见得剩了多少,职业素养多少总也还有。




梁仲春叫她去试镜的声音好像天籁,她头一回如此感激。站起来拍拍身上重磅真丝的旗袍下摆,朝镜子看一眼,再出门时,她神色已变。




七影规矩,非相关人等不进试镜间。梁仲春在外面等,汪曼春拧开门把,高跟鞋哒哒两声,她仿若无人。两步往里走,腰线婉转,好似风过树。挺着背又松着肩,歪歪斜斜,背部又中正挺拔。她下巴微抬,嘴角在笑,眼睛却冷。




汪曼春走到一张桌边,涂满鲜红甲油的手指自边缘拂过,她垂眸轻哼:“最难抵挡耳边的风眼底的月,是人都难免。最难消解昨夜长风当时明月,此事古难全……”




动作是试镜剧本里的,那首歌却不是,黄龄的《风月》。




她进去不过三分钟,然后又出来,一遍过。




梁仲春比她激动,站在门外热泪盈眶,扑上去要抱,汪曼春一把推开。踩着高跟鞋回更衣间,扭头和下一批试镜迎面相遇。她如今咖位在此,自然不好和下面一群小花摆在一起,七影会做电影,当然也会做人。




女一角色她一遍过,待遇片酬自有人去谈,轮不到她操心。至于双女主其二是谁入选,自然也轮不到她操心,和谁演都是演,就算歹势是对家程姓女星她也无所谓。风里雨里多少年,不怕这一回。




走廊不宽,一群小花见了汪曼春,纷纷让道统一贴边站。跟在后面的一个素白一张脸,看着好似游魂,撤步不及险些撞到汪曼春跟前,低眉顺眼细声细气和她打招呼。一抬头是楚楚动人的眉眼,汪曼春认识,近来电视上频频得见,当红小花,于曼丽。严格说来和她还是同门师姐妹,她们同属一个公司。




只不过这小师妹汪曼春不熟,实则汪大明星整个公司上下也没几个熟的。




眼熟于曼丽也不过是因为她气质太出众,天真纯良,无人能比的出淤泥而不染。公司只觉是挖到了宝,她这气质旁的人实在装不来,别人总叫人觉得是白莲花和圣母脸,唯她不同。公司上下近来盛传双曼之名,汪曼春是红玫瑰,于曼丽是小白花。




天真纯良好似一杯白水,可惜汪曼春不感兴趣。




她目中无人一般而过,梁仲春在后面亦步亦趋。出了七影大门,保姆车开了两个拐弯,汪曼春敲敲车窗勒令停车。她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下了车去买烟,烟瘾猛于虎,伤身还伤嗓,梁仲春以死相逼不让抽。




但她实在忍不住,梁仲春也是拿下了这个角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放纵一回。




汪曼春跑去买烟,一买就买没了影。她累,累的时候就要缓解压力,赛百味里纠结半天,还是要了全素,上电影比上电视剧更难,显胖。她咬着赛百味,转身晃进了游戏厅。熟门熟路找到射击游戏的机子,从袋子里摸出两个上一回没用完的游戏币。




她是游戏厅的常客,经常去疯玩,但是不敢待得时间太久,怕被人认出来,也只敢一次只玩半个钟头,到点儿就跑。兜里常备游戏币,消费金额可以申请星级VIP。




汪曼春对着屏幕点射,技巧娴熟地通关,心里掐着点。放下手里的道具要走,身后跳舞毯周围围了一圈人。跳舞毯那一片人总是最多,手指魔方和太鼓达人靠在一起。这会儿后面正是一阵热闹喧哗地叫好,汪曼春看了一眼又愣住。台上摇头晃脑正踩节奏点的那个人,即使带着口罩,头发潦草盘了个髻,一身宽大的痛T和牛仔短裤,好像叛逆期的大学生。




不是刚刚和她低眉顺眼打招呼的于曼丽又是谁?




她在台上舞动,露出一截细软腰肢,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她的神采飞扬。汪曼春站在后面,藏在口罩后面的嘴角上扬,有意思。




她喊:“锦瑟!”




台上于曼丽一个停顿,后脚踩空差点摔下来,她的眼神不可置信,远远看见人群里戴着口罩墨镜的人。从台上一跃而下,拽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跑,也不管汪曼春脚上还踩着十二公分的细高跟。




锦瑟是于曼丽刚出道时用的艺名,那时候她还只是群演,负责伴舞。后来正式露脸之后才用回了于曼丽这个本名,知道的人不算太多。




汪曼春被她一路拽到外面,于曼丽看见一家肯德基,低头冲了进去,两个人躲进洗手间。狭窄的洗手间,两个人面对面贴着隔间墙壁。于曼丽细眉细眼盯着她看了半天,伸手就去拽她的口罩,一拽发现是汪曼春。




汪曼春嘴角犹自在笑,颊边一片通红,极衬她今天口红颜色。




于曼丽看着她,突然委委屈屈一张脸:“你叫我干嘛呀!吓死我了!”




好像真是汪曼春的错,汪曼春被她逗得发笑,看来这不是一朵小白花,是一朵白玫瑰,带刺儿,扎人。



谈一点常识性错误。(随改随删)

永夜归返:

214782:



……就是闲的。




1、除非写架空,否则明朝前请尽量不要出现紫檀家具之类的陈设。硬木家具于隆万后有,明朝之前是没有紫檀黄杨黄花梨等细木家具的,因为,鲁门神器──刨子,没有出现。




2、明朝之前不泡茶,泡茶是对宋朝点茶的传统革新。另外,古代中国人不喝红茶。红茶的历史只有四百年,且只供外销,中国人自己是不喝的。唐茶有考,口感大概接近云南青毛茶。且唐茶是真正的吃茶,茶叶研磨入水加佐料,姜桂椒啊啥的。宋代茶式基本可以参照如今的日本茶道,不多谈。




3、金骏眉是很贵没错,但是金骏眉这种茶型才面世十年,是建国以后中国红茶重振世界高端红茶市场的一大力作,并没有可能出现在以往的任何时代……




4、大可不必凡见佛珠皆称小叶紫檀。小叶紫檀是近些年才炒起来的佛珠料,从前这种东西不以做细玩称贵,都是大户人家拆房子料。




5、输入法里的繁体汉字是标繁,古人的繁体有大量的异体字,简体字的很多写法取自章草简笔,不要一看到就以为抓到了古人的小辫子,大喊人家繁简混用或是字写错了。为避免尊严扫地,如果身边有学人,问问再发言,如果实在认不出来,不要吱声,自己回去翻翻书。




6、用典是传统诗词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抄袭是两个概念,当然,也并不属于改编范畴。关于改编,阿绿举的一个例子很恰当: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这才叫改编。
(我知道这一条实属废话,但想了想还是写了吧。)




7、清朝之前,中国历史上并不存在鼻烟壶。




8、古人见面多称字号。同辈之间见面叫名字,是灰常,灰常,不礼貌的。




9、唐三彩是明器,即随葬品,古人不会在厅堂里陈列。




10、谈起线装书了补一个。线装书在明朝中叶出现,往前元代多是包背装等,宋代则有卷轴装,蝴蝶装,经折装等,唐代有种书装挺好玩儿的,叫龙鳞装,也叫旋风装,裱得跟一溜倒了的多米诺骨牌似的。
另,宋版书的排版极其精美文雅,据我一个老师说,宋版书在拍卖行都是一页一页卖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夸张……


决定不了的事就抛硬币解决吧 ——如果对结果不满意,那就再抛一次

弗拉格埃特:

其实就是个钻牛角尖的故事


大抵就是说好了事业有成后结婚可现在还没事业有成我就想结婚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被讨厌的心理历程(无误


如果有什么吐槽或者有意思的梗请不要大意地砸过来吧(


—————————— 


 


食指按住直立的硬币,中指轻轻一弹,那枚无多分量的硬币便在桌面上旋转起来,起初飞快根本看不清轮廓,几周后就慢了下来,直到愈发迟缓的速度再也无法维持直立所需的平稳时,哐啷一声倒了下去。


即便倒下去,还震动了许久才完全停下来。


啊,反面呢……


李世真看着朝上那面的树苗图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稍稍垂下的肩膀似乎透露出一丝失望的气息。


之后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放置了好几天的申请书上,终于不再掩饰,重重叹了一口气,再度抓起了那枚硬币。


那枚铸于平成三年的一日元硬币,是一年多以前她从日本捡回来的。


 


离开画廊后,李世真应聘的公司在日韩两地都设有办事处,因为是贸易相关的工作,出差犹如家常便饭。


于是,在徐伊景离开韩国的第二个周末,李世真就出现在了她家宅子外面。


因为结束会议后有一个下午的空闲,正好又在同一个城市,所以去拜访一下故人也是理所当然,李世真是如此说服自己的,虽然她心里其实明白的,这些只是借口罢了。


可当她以一口蹩脚日语好不容易摸索到那幢只在金作家的相册中见过的大宅时,却不敢进去了,甚至觉得自己大老远抱着一盒手信过来的行为蠢毙了——这才放出要建立自己王国的豪言壮语呢。


那种感觉,就像是假期过后带着空白作业本去学校一样。


若不是恰好被出门丢弃杂物的女仆看到你,她大抵会默默回酒店吧。


“请问,您是小姐在韩国时的下属吧?”那慈眉目善的妇人竟认出了她。


于是就这么被请了进去。


徐伊景披了件长外套,赤足踏着木屐,正在给院子里的吊兰浇水。


这是李世真第一次见到她如此随意的模样,印象中的徐伊景总是行色匆匆,以孤绝的气势大步踏向心中拟定的目标,从不曾对路畔的景色有所留恋。


怔怔注视着那个身影,李世真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听到有人过来,徐伊景放下水壶,慢慢转过身。


而后李世真便见她扬起了眉,然只片刻,很快就垂下眼,轻轻吐了一口气。


“代表……”她喃喃道,之后才反应过来徐伊景早已不是S画廊的代表了,忙低下头改口道,“徐会长。”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徐伊景的嗓音响起,不是质问也不是逐客令,而是几乎令她受宠若惊的邀请。


“喝茶么?”


 


李世真已经不太记得了,在那之后的片刻会晤中她们都交谈了些什么。


好像是她先支支吾吾地解释是出差顺路而不是其他什么之类的,还没完全说完就被徐伊景以眼神掐断了。


好吵,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后来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安静地注视着徐伊景,就像是在韩国时一样。


看着她一丝不苟地捣茶,烧水。


并不是很熟练,至少和李世真想象中行云流水的优雅有所出入,甚至在那碗滚烫的茶汤被递过来时,她甚至还在对方的动作中窥见了一丝紧张。


这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对一切都了若指掌的徐伊景。


有点陌生,却叫人愈加移不开目光。


那天的茶煮得有点过头,李世真虽然对品茶一无所知,至少也知道舌尖那把茶香都盖过的苦涩并不是值得夸耀的味道,可她还是全部喝完了,在瞥见对方尝了一口后眼底稍纵即逝的一抹懊恼后差点脱口而出再要一碗——若不是徐伊景在她开口之前就把那壶茶全倒了,她大抵真的会那么做。


之后彼此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天气、交通之类的,她见时候不早就起身告辞了。


 


“代表、啊不对,徐会长。”那天她终究还是没能习惯称谓的改变,“以后我还能前来拜访么?”


“我不记得我们间有定过见面禁止条例。”徐伊景挑眉,下一刻便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过如果是业务咨询的话就免了,日韩金融暂时不承接外社的咨询委托。”


得到这个答案,李世真高兴得差点忘了礼数,出来时徐伊景没有送她,不过打了电话让卓来送她回酒店,在庭院等候时,她四处转了下,然后就眼尖地瞥见了那枚卡在碎石中的硬币。


因为在很角落的地方,所以日常打扫时被漏掉了,她捡起来,认出了那是徐伊景那枚一元硬币。那枚硬币已有些年头了,上面不可避免地有些划痕,或轻或重,在把玩时她曾无聊地对着那些划痕猜测缘由,所以再度拿到手时,几乎一眼就认出了。


那枚曾经无抵押无担保借给她、比性命更重要的硬币。


啊,终于放下了么,父亲和朴建宇给予的枷锁,李世真盯着那枚硬币看了很久,最终却鬼使神差地放进了自己口袋。


毕竟这也是钱,随地丢弃总不太好,她如此对自己说。


 


直到离开日本她都没有花掉那一元钱,而是放进了钱包,和唯一那张合影放在一起。


若要问缘由,大抵是因为那是徐伊景的东西,能够多一件睹物思人的纪念物总是好的。


 


之后工作步入正轨后她便愈发忙碌起来,虽然经常往日本跑,升职部长后更是两三周就要去一趟,可是能和徐伊景见上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一方面是她抽不出时间,另一方面,日韩金融的会长本身就是个异常忙碌的存在。


不过徐伊景煮茶的手艺倒是越发出色了。


至少不需要昧着良心才能提出再来一杯的要求了。


 


李世真以为生活会这样平稳地继续下去,直到她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王国。


那时候她就可以扬眉吐气地出现在徐伊景面前,说:“看,我做到了。”


能够真正与她并肩,而不像现今这般只能像交情一般的朋友似的谈两三句无关紧要的事。


可是现在这份平稳却被动摇了。


公司规模扩大,即将在日本设立分公司,而李世真是上层中意的社长候选之一。


本应是很好的机会,可她却心生踟蹰。


 


“我不懂诶,你怎么会不想去。”


在烤肉店,听完李世真长篇大论分析前因后果甚至权衡利弊后,孙玛丽报以不解——或者说是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眼神。


父亲入狱后,她便收了心跟着爷爷开始打理起公司业务来,之前那帮狐朋狗友也大多断了来玩,不过和李世真倒是依旧维持着当初的友好,时不时一起出来吃个饭互相吐吐苦水什么的。


她讲的大部分是工作上被爷爷逼得太紧透不过气来,而李世真谈及的依然总是和徐伊景有关,有时候她甚至有种那个女人从来不曾离开的错觉。


“不觉得这样有点……目的性太强了吗?”李世真晃着酒杯,犹犹豫豫的口气一看就是连自己都没几分把握。


“有什么关系嘛。”孙玛丽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还奇怪你怎么能忍到现在每次见面就喝茶的。”


“你什么意思啊?”李世真有点被戳到痛处了。


“如果我是你,我觉得现在和她不是老死不往来就是……”孙玛丽说一半就停下来去给牛肉翻面,弄好后才继续,附带了两声不怀好意的笑声,“就是已经去荷兰登记了。”


徐伊景离开韩国后,孙玛丽在与她相关的话题上愈发肆无忌惮,什么不怕死的话都敢说,反正隔着一个海她也不担心徐伊景会飞过来找她麻烦。


“哈?”李世真瞪大眼,一脸你有胆子再说一遍的威胁样。


“你们代表又不讨厌你,竟然现在都还八字还没一撇,啧啧。”面对有人的恐吓,孙玛丽只摇着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见牛肉烤好了就去夹,不料被先一步抢走了,“喂!”


“你再胡说下次别想让我请你吃饭了。”


“所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孙玛丽也有点不耐烦了,一拍筷子,脑内多少冒出把手边的酒瓶抡过去的念头。


“就是觉得……还没准备好?”心不在焉戳着抢来的那块牛肉,李世真努力寻找合适的表述方式,“现在过去感觉别有居心一样。”


“怎么听起来像婚前恐惧症一样,再说你不是一直别有居心嘛。”孙玛丽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世真你现在焦虑是不是太急了啊,别人婚前恐惧好歹是确定要结婚了。”


李世真眯了眯眼。


——你说的好有道理,可我怎么就那么想打你呢。


 


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顾虑什么。


任期是三年,如果经营出色,回国后有很大机会能够参与控股,那时候,手里就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资源,所以说这次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并且,她难以否认,听闻分公司地点设立在徐伊景所在的城市时,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这样的话,见面机会也会多不少吧,而且日韩金融作为那边的几大财团之一,不可避免会有生意上的往来。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商务酒会上也有过一次碰面。


那天徐伊景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晚礼服,无需特意做什么,单纯站在那就可以成为整场宴会的焦点。自从抛弃那股足以将连同自身在内的一切都摧毁的执念,眉宇间添了一抹温润的徐伊景愈发惹人注目。在韩国时旁人眼中多是敬而远之的畏惧,如今打量她的目光却多是趋之若鹜的仰慕。


平时,面对前来搭讪的人,李世真还能展现出表面程度的礼貌,可那次,看着一个又一个向徐伊景走去的人,她却快连微笑都快维持不住。


在画廊的时候,她可以名正言顺站在徐伊景身后,无论对方摆出何等冷漠的姿态都能够步步紧随,而如今,她只能隔着偌大的厅堂远远望着,见面也不过点头致意。


 


想要拥有那个女人,想在她身上打上专属于自己的烙印。


几近于黑暗的念头险些将她吞噬。


在徐伊景面前,那些曾经许下的诺言、夸下的海口,似乎都会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如今保持着距离,几个月才能够见上一次的疏远才能使她克制住心底的想念,若去了同一个城市,她害怕脑子里会只剩下注视着那个人这一件事。


会不会被认为是公私不分的人啊?


明知徐伊景不会有这种失误,可还是忍不住如此担忧着。


 


“太没用了……”李世真喃喃道,再一次弹起了硬币。


拿不定主意要不就用硬币决定啊,正面就去反面就不去呗,你们公司企划上不止一个海外据点吧,肯定还有别的职位等着你——那天孙玛丽最后给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有有效的建议。


然后李世真眼睁睁看着那个银色的影子又一次定格在树苗图案上。


反面。


她沉下脸,烦躁地拨了拨刘海。


 


周末,李世真又一次伫立在那幢大宅外,她注意到自围墙内探出的枝梢和第一次来时相比高了不少。


茂密的树叶随风摇曳,窸窣轻响。


临近傍晚,可天色还是很亮,已经是夏天了。


徐伊景今天在家,她从金作家那得到了确切情报。


虽然分隔两地,但是李世真和昔日的工作伙伴一直保持着联系。金作家会偷偷和她抱怨自己种来泡茶的花草被摘坏了,卓则是每每完成了了不得的任务后都会发消息过来炫耀,即便是最严肃的赵理事,也会在过节的时候发来问候,每当看到这些,她都会露出微笑。


大家都过得很好呢,这意味着——代表她也过得也很好吧。


进去时,徐伊景正坐在门廊前,捧着茶杯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她穿了深色浴衣,本是略显老气颜色,裙摆和袖口振翅欲飞的蝴蝶花纹却恰到好处地弥补了色调的沉闷,令整件衣服保持了沉稳而又不失绮丽。


李世真想起初见时自己曾自夸过穿衣品味,不禁低低笑了几声。


那时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笑声很轻,还是被徐伊景还是听到了。


她朝声音方向转过头,看到李世真,嘴角扬起几分,慢慢地眨了一下眼后,稍稍偏了一下头。


李世真立即快步走过去。


徐伊景大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回日本后虽然气质柔和了不少,可也远称不上友善,大体上依然属于冷漠而疏离的范畴,即使偶尔有表情变化也多是淡淡的、稍纵即逝的。可李世真却能从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上探知其蕴意。


 “还顺利么?”


当坐下后,徐伊景递给她一只空杯,同时予以公式化的问候。


李世真抓着杯子,手指在竹节处滑了一圈,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了徐伊景的眼眸。


“这次不是工作。”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好似下一秒就会退缩,却固执地不肯移开目光,“因为打听到你今天有空,就过来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徐伊景稍稍睁大了眼,却很快恢复往常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样……”她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末了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是她拿李世真没办法时一贯的表现,“今晚有花火大会,本来打算就在院子里看的,现在改变主意了。”


“诶?”


 


好不习惯啊……


李世真揪着衣服,感觉浑身不自在。


徐伊景说什么入乡随俗让女仆去另拿了一套浴衣给她穿上。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在等徐伊景时忍不住举起袖子东瞧西看起来,还忍不住碰了好几下腰带上的结,女仆绑的时候她明明看得很仔细,却还没记住绑法。


这套浴衣是粉色的,非常年轻而朝气的配色,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徐伊景曾经穿过的。


“准备好了么?”徐伊景推开门进来,见到她时面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可不一会儿就皱了皱眉,“领口歪了。”


说着便走过来替她整理。


香水味毫无预兆窜入鼻腔,李世真眨了眨眼,低下头,看着徐伊景修长的手指贴着衣襟游移,将褶皱一一抹平,而后顺着手臂往上的目光落在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上,她注意到徐伊景重新化了妆,原本苍白的脸色在上了腮红后染上了明艳,眉毛眼线也都修了轮廓,看起来精神很多。


原本披散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几缕发丝垂落至白皙的脖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看得李世真心里痒痒的,等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已经探向了过去。


手指勾住那几缕头发,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皮肤,而下一秒就感知到了皮肤主人的僵硬,她瞬时回过神,抬眼,对上的是徐伊景辨不出情绪的目光。


“对不起!”她猛地收回手。


“没什么,走吧”在她来得及说出更多道歉之前,徐伊景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推门走了出去。


街上很热闹,李世真来过几次,从未在夜晚见到那么多人。


行人中有穿浴衣的,还有便服的,颜色缤纷,不少小孩子嬉笑着追来跑去,两边的铺子更是灯火通明,每一家都挂出了惹眼的招牌,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正有人在表演节目,每个角落都洋溢着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好厉害啊……”李世真显然被眼前那片繁华吸引住了,目光瞥到街道中央缓缓驶过的一辆装饰很夸张的四轮车,立即指着问起来,“那个是什么?”


“那个……”徐伊景看了眼,似乎并不是很肯定,“大概是彩车吧。”


“大概?”李世真稍稍惊讶于这含糊的答复,毕竟以徐伊景的风格,不太可能会出现不确定的情况,“以前没有吗?”


“以前我没来过。”


李世真停下了脚步,收回片刻前还沉溺在灯火辉煌中的目光,看着身边那个女人淡然的面容上,心中一丝疼痛悄然蔓延。


那些岁月她有所耳闻,却不曾了解。


深吸一口气,她突然一把抓住徐伊景的手,不理会对方的惊讶自顾自扬起灿烂的笑。


“那正好,和我一样都是第一次来,一起好好玩一场吧。”


 


虽然是日本的节日,可实际上和夜市也没多少区别,李世真一会儿就驾轻就熟,徐伊景一脸抵触,无奈拗不过她,只能被拉着几乎将所有铺子都逛了一遍。


最后,两人在金鱼摊前站定。


徐伊景对小动物之类的没什么兴趣,可是看着李世真跃跃欲试的模样,想着反正庭院里有池子可以放养,就拿出了零钱袋,钱夹里不方便放零钱,所以刚刚逛的时候找下的硬币都被她收了进去。


老板很热心,已经把指望纸网和碗递了过来,李世真正在物色捞哪一条好,突然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嗯?”李世真看着徐伊景一言不发朝她摊开手似乎在讨要什么的模样,疑惑地眨了眨眼。


钱不够吗?不过她刚刚才丢进去几个一百硬币啊。


说起来代表以前讨债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还差一元。”徐伊景低声说道。


正在胡思乱想的李世真一下子明白过来。


什么啊,原来都知道么……


“怎么知道的……”她讪讪笑了笑,拿出钱包里那枚一元硬币,慢慢放入徐伊景掌心。


“猜的。”徐伊景淡淡地说道,没有给李世真任何分辨机会,转手就把那枚硬币连同另一只手里的零钱交给了老板,然后老板数了数就丢进了钱盒。


李世真眼睁睁看着那枚硬币转瞬间就湮没在一大堆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一元钱中。


“啊……不见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将纸网伸进水中,抑制不住眼底的惋惜。


“并不是特别值得留念的东西。”


“是……”


“可以给你别的。”


“欸?”李世真猛然抬起头,竟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伊景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垂下眼好似对水中的金鱼产生了偌大的兴趣,过了一会儿再度开口,已是与之前全然不同的话题。


“网要破了。”


“咦?等等!”


结果最后一条都没捞到。


 


逛了一圈后两人寻了个无人的安静角落坐下,李世真一手摇着团扇,一手举着苹果糖,费了不少劲才咬碎外面的糖衣,不小心落了一小块在衣服上。


“呜啊!”她像是被针扎到一样一下弹了起来,一边手忙脚乱掸去那块化了一半的碎糖块,一边道歉。


那毕竟是徐伊景的衣服,正在考虑要不要去重买一套赔给她的时候,李世真听到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坐下”,然后她就乖乖坐了下来。


“手,擦一下。”徐伊景拿出手帕递给她。


她这才注意到食指关节上也沾了小小一块糖,正在缓缓融化。


“谢、谢谢。”李世真说完后才发现两只手里都有东西,尴尬地扬了扬手,正忖度着有没有办法找个地方暂放一下,便听得一道浅浅的叹息,而后那只手被握住了。


“别动。”徐伊景托着她的手,捏着手帕先端一点点将糖水擦拭干净。


微凉的指尖贴着手腕,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便是脉搏所在。


李世真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认真的模样,一眼不眨,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心里似乎被戳了一下,有些疼,有些痒,更多的却是难以遏制的灼热,蔓延至四肢百骸。


“三个月后,我很可能会来日本工作。”她一字一顿道出,说完后,她注意到徐伊景垂下了眼眸,嘴唇也较之前抿得更紧,这是对方遇到意料外状况时思考对策的惯有表情。


意识到在这个时候自己都有心情仔细分辨那个女人的情绪,并且竟然感到亲切,李世真不由得自嘲地轻笑了起来,然后赶在徐伊景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将心中所想的一股脑倒出。


因为想见你,所以就过来了。


可是距离当初许下的承诺还很远,每天都在拼命努力,可还是距离很远很远。


感到害怕,害怕太过软弱的自己会迷失方向。


“这次是很好的机会呢,连玛丽都说我不可理喻。”李世真怔怔望着前方,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意,她打定了主意在全部说完前不会去看徐伊景。


她知道哪怕对方只是在眼神中显出一丝抗拒,都能令她好不容易构筑的勇气全线崩溃。


也许会哭吧,如果在这时候看到对方冷漠的模样。


可是落在背后的轻柔力道却令她一下推翻了之前的决心,不知所措地抬起头,一时竟忘了言语。


徐伊景轻拍着她的背,有些笨拙,甚至是僵硬,她本就不是擅长表露温柔的类型,与李世真的目光短暂的对上后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烟花在远处炸开,花火大会最精彩的部分已经拉开序幕,光芒在一瞬间照亮天空,将月亮星辰都掩盖,甚至连徐伊景素来沉静若水的眼中都倒映出绚烂的色彩。


李世真险些要抑制不住眼眶的热度。


“世真啊……”徐伊景的声音伴随着不易察觉的叹息,好似妥协,“公事和私事不要混为一谈。”


李世真是个聪明的学生,无需过多解释她就能自己领悟。


“代表……”她颤抖着开口,睁大眼打量着徐伊景,好似在求证。


“我已经不是S画廊的代表了。”


“那……”李世真将苹果糖换到另一只手里,将徐伊景依旧停留在自己背后的手拉到身前,然后覆上,“徐……伊景。”


那是深藏于心底,一度想要呼唤出声的几个音节。


“徐伊景,伊景……”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在她看来盛载了无限美好的名字好似蜜糖在舌尖化开,就是苹果糖的甜度都及不上十分之一。


直到最后徐伊景忍无可忍地抽回手。


“够了,不要一直喊。”


她冷着脸,如果忽略面上那一丝不自然,的确是足以吓退以前的李世真,可是她忘了她的任何微小表情都逃不开那个人的眼,也忘了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只要予以一点点纵容,事态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李世真抬起落空的手,捏住徐伊景较之前似又瘦削了几分的下巴,然后在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前探过身去。


那是一年多以前第一次前去那幢大宅——甚至是在更早之前,她们还在都韩国时,她就想做的事。


更多的烟花在天空中交映成辉,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再忙碌的人都会在此刻稍作停留,将目光投往那片节日给予的盛大馈赠。


除了那两个偎依在一处的身影。


缓缓睁开眼,李世真气息有些不稳,为了能更好地端详眼前那人的容貌,稍微拉开了些距离。


不久前还惊叹不已的繁华悉数被抛到脑后,眼里看的,耳朵听的,心脏为之跃动的,仅仅是那个人而已。


徐伊景眼眸低垂,轻咬着下唇,拧着眉过了许久才舒展开,而后李世真就听到她发出了又一道邀请。


“喝酒么?”


 


第二天,睁眼时天色已亮,阳光洒透过木窗缝隙洒入屋内,一并闯入的还有隐约的鸟鸣声,无疑是个好天气。


李世真揉着眉,注意到倒在一边的酒杯,突然就觉得和室真是非常便利的存在。


毕竟在后来纠缠到一起时谁都没什么心思把酒杯什么好好摆好,如果是床的话,大抵会摔碎吧。


好像很久没睡那么沉了呢,她眨了眨眼,待看清眼中的景象后,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徐伊景依旧睡得很沉,背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李世真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背脊,指尖顺着骨节一节一节下移,思绪不由得飘到昨夜,那个人情动的模样,脸渐渐发烫起来。


“……嗯?”徐伊景被吵醒了,声音中还带着点鼻音,意识到骚扰她睡觉的始作俑者在身后便转过身来,半眯着的眼中尽是朦胧,好像还未完全挣脱睡意的束缚。


第一次见到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呢,李世真好奇地抚上了她头顶,见到对方迷糊中竟顺从地低下头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拜笑声所赐,徐伊景总算清醒得差不多了。


“啊,想到了一点有趣的事。”李世真趁她还没注意到,悄悄收回手。


万一被发觉的话大概会生气的吧。


“什么事?”


哇还会追问了,以前不是会丢下一个无聊的眼神就不管了么,李世真有点犯难了,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徐伊景的脾气和以前相比的确温和了不少,不过也仅仅是和以前相比而已。


“啊!”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件足以搪塞过去的事,“那枚硬币……”


徐伊景只挑了下眉,仿佛在说已经花出去了还惦记着干什么。


“是这样的,玛丽和我说,决定不了的事就用硬币解决,正面就接受那份工作,反面就拒绝,结果——”她叹了一口气,一脸沉痛,“连续七次,都是反面……”


“然后?”徐伊景的声音很平静,不过如果李世真没看错的话,她好像笑了一下。


“我就去订了机票。”李世真笑了笑,在被子下握住徐伊景的手,感受到对方回握的力道后,笑得愈加灿烂。


 


——以后,请多指教了。


(END)




——————————


一股脑把很多想看的梗都塞进去了


 


玛丽吐槽婚前恐惧√


浴衣√


花火大会√


摊手要钱的代表√


喊名字√


捏下巴√


飙车×(喂



Seven:

这是集体调戏代表的节奏啊!太坏了你们!😂😂

大结局

傲娇的小白兔:

我看到的大结局

卧槽这结局就是一坨屎!
相信昨天晚上,90%很多人看完生肉的感觉,包括我。但是今天早上看过熟肉之后,发现结局其实是她俩的HE,虽然在莫名其妙的BG之下被隐藏的有点深。
本来是24集的,生生被砍掉四集,导致最后代表心态转变太快,不得不说,确实有些突兀,不过这也不能怪编剧,怪只能怪泡菜大妈们太不懂欣赏!!



但是,代表最终停了下来,也不是只有在20集最后才体现的,在17集兔子被绑架(虽然是兔子自导自演,)代表带calling company的资料去的时候,这就是代表结局会停止的绝对前兆,要知道calling company的资料对代表来说是真的很重要的,毕竟可以控制老人家,掌控了老人家代表登顶就是时间迟早问题,但是代表为了兔子,还是把资料交出去了。
把资料交出去了,就相当于代表放弃了老人家和姜代表。因为你们知道代表的性格,必须要掌控他们在自己的操作下做事,而不是相互利用和合作的关系。



有人肯定会说,代表不去兔子会有危险,所以代表才会去的。我承认,代表不去兔子或许可能会有危险,但也是一半一半,兔子有可能也没有危险,毕竟南君不知道兔子对代表的重要性,反观来想,如果代表不去,对南君来说,就意味着兔子对代表根本不重要,兔子是在调查calling company的资料没错,但是最多就是警告,不会真的把兔子怎么样。但是站在代表的角度,她不敢让兔子受到一点点伤害,她怕南君真的狗急跳墙伤害兔子,所以她还是带着资料去了。



但是17集真的值得多看几遍,就如之前看到的分析:说代表明明是带了资料去,但是开头代表却说没有带,南君说你不带资料就囚禁你,代表最后在兔子认错之后才承认是带了资料,这么做只是为了蒙蔽南君,让南君以为代表是为了她自己而不是为了兔子才交出资料的。
当然其中,代表也得到了兔子的真心和认错。简直是一箭双雕。
其实从16集结尾,兔子下定决心即使是地狱我也要陪你的态度,代表那时候的心疼不忍舍不得,就已经开始铺垫了后面结局代表会为了兔子而停下来。



17集的代表一直处于一种担心兔子会做出什么事的极度不安中,有一个细节是,卓说兔子见了孙会长,然后卓又说了理事和金作家知道了代表瞒着他们让他去兔子身边的事,这里的代表并没有听到,而是一直在思考兔子为什么只见孙会长不见南君的事,这里卓也很惊讶,最后又提醒了代表一遍。17集真的有很多细节,代表还是怕兔子做出什么傻事。
所以17结尾,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我们一个真理:现在对代表来说,比起登顶,兔子更加重要。
所以结局代表会停下来并不意外,代表人设没有崩!

再来说说昨天晚上我看完大结局生肉后令我心塞的事。
1:强行洗白煎鱼。
2:代表只和兔子握手了,那冲破屏幕的母女即视感。
3:代表回日本回忆阿爸煎鱼,把一元扔掉了。

1、讲真,强行洗白煎鱼我真心是拒绝的,但是编剧肯定觉得好歹也是男主,也不能太过黑了,虽然是名义上的男主(但是也要给煎鱼点面子吧,也碍于演员面子,所以还是要洗白)
其实大家也应该理解煎鱼的洗白,毕竟是代表的初恋,人设也不能太过伪善,不然我们代表居然为了这种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那岂不是打脸我们代表说我们代表以前眼瞎吗!

2、代表和兔子做清算和结算的时候,那浓浓的母女即视感,生肉真的看得有点着急。

但是下面先说吃饭这里。
兔子:还没有听到离开的理由。
代表:这不是世真你希望的吗,我停下来。
代表:不要太自豪,不都是因为你(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在这里该看的都看完了,也想起来回去之后要做的几件事。
兔子:代表nim
代表:能爬到顶端却能停止,那才叫真正的权利。

这里代表终于看明白了,之前的代表都是被登顶的欲望驱使着,现在的代表终于可以掌控自己的欲望了,即使停下来也不会死,这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只被欲望驱使的怪物。

其实不夜城这部剧的主题中心思想真的很明确,就是代表和兔子两个人相互影响,相互成长。

吃饭这里继续。
兔子: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兔子:重新开始的话也在这里重新开始吧(留在我身边,我不能见不到你,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吧)
代表:世真呐(代表无奈,不要任性)
兔子:你不是说看中的东西就不会放弃的吗?
(你看中了我,现在你却要丢下我)
兔子:哪有这样离开的(卡几嘛,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代表:没有放弃,也没有抛弃(我是不会放弃和抛弃你的)
代表:世真你是我的镜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一直在你身边)
代表:世真呐(乖,听话)
兔子:我不会跟着代表走的(好吧,你走吧,反正日本也不远,我要靠自己,不再依靠你)
代表:知道(这很好)
兔子:在这里靠自己爬上去(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在韩国取得一片天下,在那一天,我要站在你的身边,你等我)
代表:当然,教你就是为了这么做(我会等你的,等你有足够的能力来站在我的身边)
代表:最后需要你的帮忙(但是你不能让我等太久,所以S画廊给你管理,要及时来跟我汇报)

这里真的甜,代表那两声“世真呐”叫的好苏好宠溺,为了两个人不断联系,于公于私,代表把S画廊留给了世真,作为兔子的起点。

然后是两人一起做清算和结算,代表用阿爸的算盘,兔子用计算器,这一幕和代表和阿爸做清算结算时真的好像,所以才有那冲破屏幕的母女即视感,还有最后一幕握手,晃眼一看真的是诺基亚即视感啊!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
表明上是师徒情母女情,但是请仔细看手,兔子的手,不是轻轻地触碰,而是握住代表的手,将代表的手圈在自己的掌心里,有点抖。

代表:我会期待,你即将建设的王国(我等你,等你建造好自己的王国后,等你...来找我)
兔子:不会花太多的时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们的缘分还没有结束,而我绝不会放手!

这里再一次证明“路”这首ost是唱兔子心声的:我不会放弃你,我会奔向你,为了你战胜一切,和你一起站在最高处,你等我!


3、代表回忆煎鱼和阿爸,然后把一元扔了。

回忆阿爸煎鱼这里,这俩人是影响代表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的执念,最后把一元硬币扔了,看到生肉的这一幕,我的心都碎了,真的走不出去,昨天一晚上一直没有睡着,想一次哭一次。
我想你们也一样,看到这一幕,我们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就是因为她俩是一元CP啊,代表从把硬币给兔子做担保之后,而且后面所有的关于那枚硬币回忆杀,代表都是想的兔子,在我们心中,那枚硬币就是代表着兔子啊!而代表就这样把它扔了,我们怎么可能不心碎!

但是,我们忽略了一点,这枚硬币从始至终都是代表的信仰,代表把自己的信仰借给了兔子,所以那枚一元硬币,只是其中有她们的回忆,但并不是兔子的东西。
所以代表扔掉硬币,只是放下了对过去金钱至上的执念,对现在的代表来说,金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对代表来说,等待着兔子成长后站在自己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了。

对兔子来说,她们的合照,才真正是她们两人的回忆,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回忆,不掺杂任何人任何东西,所以后面兔子一直都是看着这张照片睹物思人。
同样,而对代表来说,能真正完全属于兔子的回忆,不是那枚一元硬币,而是兔子送代表的那条手链,那条手链才能代表兔子!

在这里恭喜兔子,终于成为了代表心中比登顶更重要的存在!
也恭喜代表,您老现在不是怪物了,越来越温柔,还学会开玩笑的了,但是估计傲娇的属性肯定也不会变。

其实觉得结局处理得有一点点不好,如果在代表扔那枚硬币的时候,手腕上能戴着兔子送的那条项链,那真就是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话说我在想我们不要该改CP名字呢,哈哈,改叫亿元CP?或者地狱CP?

结局虽然有点遗憾,但是真的是HE了,大家要相信,她们俩人在会被异地恋这种东西挟持?
以韩国到日本的距离,打个飞的随随便便可以搞定的事。
而且你们这样想,不夜城主题ost可是只属于她们俩人的哦,还有很多很多ost都是为这俩人而专设,意图都这么明显了,再看不出来不合情理了哦。
我们真的可以过个好年。

以上个人想法,不写出来,我觉得我对不起自己为这俩人流过的眼泪。


弗拉格埃特:

不夜城的独立小短篇,产于ep11后,之前在微博po过,移到这里了


——————————————————————————


回到S Finance时已是深夜,站在门前,李世真轻轻吐了一口气,连日奔波带来的疲乏在踏入那扇门、感受到室内熟悉的气息后悄然消散。


为了赶在年前完成企划书,这两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与各家合作公司商谈,在画廊度过的时间屈指可数。


——都快忘记沙发坐起来什么感觉了呢。


除却服装,徐伊景在生活的其他方面同样拥有无可挑剔的品味,经历过的形形色色商谈场合中不乏出自名匠之手的奢华坐席,李世真却总是觉得S Finance的沙发是最舒适的,仿佛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坐上去后能更快地消除疲劳。


她本可以直接回家的,毕竟那么晚了,就算是世上最严苛的上司也不会有所怪怨,可却似养成了习惯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总会拐过来一趟。


进门后她发现二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不由得扬起嘴角,露出了连本人都未有意识到的灿烂笑容。


轻轻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代表,我回来了。”


端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只抬了下眼,便又飞快地低头继续看起手里的资料。


李世真早已熟悉这般冷淡回应,嘴角的笑意没有黯淡分毫,一步一步走向前,步伐一如初见时那般小心翼翼,眼眸中只剩下那人的模样。


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加起来也不及她的十分之一,这就是李世真眼中的徐伊景。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灿烂夺目,令人移不开目光。


即便是在几乎失去一切时都未曾黯淡分毫。


 


一年前,前总统张泰俊入狱,作为幕后资金链的武真集团随之四分五裂,整个韩国的经济都为之波及,包括天下金融在内的不少财团都遭到了重大损失,而一手扶持张泰俊的S Finance代表徐伊景更是损失惨重,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自导自演。


想要在战争中取胜,付出一些代价是必要的,庞然大物已被打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点点纳为己有。


——世真呐,你想要亲手创造这个奇迹吗?


无需徐伊景说第二遍。


不管是廉价镜子,还是万能钥匙,亦或是绝地反击的棋子,她只想要站在那个女人身边,与她一起在最高处欣赏阑珊灯火。


 


更为忙碌的工作令两人聚少离多,现在的李世真已经不会像当初那般问出“怎么总是不见代表”这样的话了,渐渐能够独当一面的她全身心扑入与日俱增的工作中。


再多承担一点,再多一点……


那个人是否会因此轻松一些呢?


 


这样天真的念头在视线触及徐伊景手中厚厚的资料时便化为一丝挫败和无奈,她现在所做的只是那个庞大计划中的一个环节,而她的女王依然远远地走在前方,有条不紊地掌控着整个棋局。


沉浸在工作中的徐伊景看起来比往常更加拒人于千里外,始终不曾开口,哪怕是个简单的招呼。


真是不近人情的上司呐。


李世真叹了口气,这样的态度大抵是让她回去的意思吧,可是注意到徐伊景眼下的淡淡黑影后,“我先回去了”这样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些天连她都有种勉力支持的感觉,比她更忙碌的上司怕是把睡眠时间都省掉了。


 


“代表,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会儿?”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撑上了桌面,李世真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徐伊景的目光稍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审视起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头也不抬地开口轻道:“世真你先回去吧。”


一如既往的自我步调。


“请休息一会儿吧。”可李世真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新手,重复了一遍请求,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强硬,“我记得明天代表还要去四个地方,让那些大人物察觉到疲态可不好,这些让我来做吧。”


“你?”徐伊景终于抬起了头,眼中似笑非笑。


“代表不是说过,我可以拥有那些灯光吗,这还只是开始吧。”李世真迎向那道目光,虽然心中还有几分忐忑,却也不再有躲闪。


徐伊景垂下眼,终究还是妥协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将那叠厚厚的资料推过去,而后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醒来时,眼前黑漆漆的,待困意消退彻底清醒后,徐伊景才反应过来是灯被关了,借着玻璃门外的微弱光线看向桌角的时钟,时针已走过两格。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及不同于衣服布料的柔软,低头,发现身上正盖着一条绒毯,边缘被小心地掖到了扶手下以防滑落。


一丝微小的笑意自嘴角浮现,起身将毯子叠好置于一侧,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世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文件,茶几上看过的没看过的资料整齐地分成了几叠,听闻声响后回头看向徐伊景,扬起的嘴角展露出最无防备的愉快模样。


“代表,你醒了啊。”


最近新修了发型,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也干练了很多,甚至在谈判桌上面对几十年经验的老狐狸时都能丝毫不显劣势,这孩子成长速度之快总能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看法。


可只有两人独处时,那样毫无保留的笑容一点都没改变。


徐伊景拿起一份报告,看过后眼底一闪而过几分赞许,看向李世真时又变回波澜不惊的模样。


“还行。”注视着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眸,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道,说完后便移开了目光,打定主意不去看对方那好似得到最高奖章的兴奋神情,过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的口气,“毯子我记得是放在卧室的吧?”


听到那几个字,李世真刷地起身,匆忙中大衣扫上茶几,险些将上面的杯子扫下去。


“我、我我我……看代、代表你好像有……点冷……”她一手扶住杯子,一手胡乱摆了摆,似是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最后几个字差不多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卧室这样的地方按理不是旁人能随意进出的,但是她也常见到金作家一大早将花草茶送进代表卧室,看徐伊景睡梦中抱紧了手臂的样子便鼓起勇气去拿了毯子过来,那毯子原本躺在卧室里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


后来投入工作后就不觉忘了这事,如今徐伊景提及,她才如临大敌般乱了阵脚。


“对、对不——”


“记得收好放回去。”甩下这一句打断那战战兢兢的道歉,徐伊景便丢下李世真走回二楼,在办公室门口稍稍驻足,自眼角瞥了眼那红透了脸俨然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上就能够到达与她并肩的程度吧,那孩子。


——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世真。


(END)

在天台上除了吹风还能干什么

弗拉格埃特:

不夜城独立小短篇,写于ep13前,所以有代表爹还活着的bug


之前在微博po过,移到这里




————————————————————


 


在公司门口停了车,李世真长长吐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懈下来之后,不久前在谈判桌前的犀利神情已不复存在。


又是疲于奔命的一天呐。


上周徐伊景因为业务上的一些事,在赵理事的陪同下回了日本,原本三天的行程却因为一些突发状况延长至今,听说是谈判不是很顺利,李世真知道的仅此而已,她想多打听些情报,却被金作家以“人家父女吵架旁人管不了”的理由挡了回来。


这么一拖延,一晃眼就过去了一周多,因为这事,剩下的三人本就充实的日程表上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尤其是李世真,连吃饭时候都放不下手里的资料。


想起当初她还拿高中同学拼命过头导致急性肠胃炎的事打趣,不由得扯出一丝有气无力的苦笑。


颈椎因长时间正坐而略有酸痛,她一边揉着后颈僵硬的肌肉一边推开车门,叹气声已至嘴边、下一刻就要溢出,却在目光触及不远处的白色捷豹时戛然而止。


手上的动作不觉停止,眼底笑意渐浓,随之扬起的嘴角勾勒出某种兴高采烈的情绪,片刻之前的疲态已荡然无存。


 


在代表离开时那辆车便被锁进了车库,如今驶出,看来是主人回来了。


 


踏入屋内,她一眼就看到全身一丝不苟西的男人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李世真小姐,晚上好。”见到李世真,赵城目礼貌地点头致意,无多表情,仅一瞬柔和起来的眼角表露出些许内心情绪。


听闻赵理事在徐奉秀尚在韩国时就是他的得力助手,亦在徐伊景的成长过程中占有重要一席。看着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其后的面容,李世真有时候不禁会好奇,导致徐伊景如现在般喜行不露于声色的原因中,有多少是利益驱使,又有多少是潜移默化。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人生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即便是发自真心的笑容,都充斥着隐忍和克制,轻微得几乎无迹可寻。


 


“欢迎回来。”李世真礼貌地回礼,极力表现出稳重的模样,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飞向了二楼,“代表她也回来了吗?”


“是的。”


听到肯定答案的同时、更可能是在这之前,李世真就径直走向那个方向,然而中途却被金作家拦下了。


“代表她不在办公室。”金作家悄声说道,还向她使了个眼色。


这眼神李世真很熟悉,每当徐伊景心情不佳时,金作家都会这样默默地告诫其他人主意些。


“怎么了?”李世真望着二楼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如此问道,声音中有显而易见的紧张。


金作家却只耸了耸肩表示并不知情。


“这样啊……”收回的目光落在足尖,低落的情绪随之蔓延。


“哎,算了,世真你要喝茶么?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啊。”金作家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出力所能及的安慰,得到肯定答复后拉着李世真到沙发坐下才去了茶室。


当她端着热腾腾的草花茶出来时,沙发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推开门的瞬间,北风携着冬夜特有的彻骨寒冷席卷而来,李世真眯了眯眼,待适应那份寒冷后,不远处的身影映入眼中。


果然在呢。


夜幕渐临,而眼前的都市依然灯火通明,各色灯光绚烂夺目,令星光都为之黯然。


为驼色大衣包覆的纤细身躯,即便是在凛冽的寒风中,依然展露出从容不迫的姿态。


徐伊景就这么高傲地站着,昂首眺望整座城市,仿佛是巡视领地的女王。


一步一步走过去,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李世真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背对着她的人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没有任何动作。


走到和徐伊景并肩而立的地方,李世真自上而下扫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对方眼角。


徐伊景没有应声,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专注地望着远方的灯光,像是沉溺于其中,又像是游离于别处。


果然是心情不佳呢。


日积月累,李世真早已学会自细微处分辨那个人的心情。


弯起嘴角的时候,未必真的是在笑,而冷下脸时,也未必是真的动了怒。而能够察觉到其间不同的,仅有为数不多的几人,而自己正是这几人之一,对此李世真忍不住会偷偷窃喜。


然而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情绪瞬息便为担忧取代。


 


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业务进展不顺利么?


人无完人,徐伊景在生意上并非总是一帆风顺,商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各种各样始料未及之事书防不胜防,陷入困境时她和其他人一样会表现出情绪波动。


可是现在又不是很像。在受挫时,比起低落,徐伊景更多展现出的是反击的斗志,而今沉浸在夜风中的脸庞上流露而出的却是一股近乎落寞的气息。


这是李世真鲜少见到的,记忆中徐伊景只有在和朴建宇重逢的那天才露出过相似的表情,但也只是相似而已,一瞬而逝,仅仅是对过去片刻美好的缅怀。


难道是——李世真垂下眼眸,某种猜测浮上心头——和代表的父亲有关?


 


她没有见过那位远在日本的日韩金融拥有者,对于徐伊景的继承人身份也无太多了解。徐伊景过去那段她未曾参与的时光,唯一的探寻途径是金作家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


 


李世真一度以为像徐伊景这样的财团继承人,必定成长在极其优渥的生活条件中,就像朴建宇,孙玛丽那样自小养尊处优,不知困窘为何物。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当初徐伊景对她说她们两并没有什么不同,并不是客套,而是事实。


徐奉秀去日本时,可以说是身无长物,慢慢积累财富的同时,也许是担心女儿遭受与自己同样的命运,给予她的教育苛刻度远超寻常人家。


李世真小时候,家境虽谈不上富裕,可从父母那讨要些能买小食玩物的零花钱也不是很难。而徐伊景从小到大的花费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赚来的。


最小时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稍大一些就外出打工,而后是帮父亲管理账务,每一笔开销和收入都记录在册,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听金作家讲这些事,李世真会由衷地钦佩徐伊景,同时亦不可避免地感受到来自心尖的一抹疼痛。


在那些她无法触及的岁月中,徐伊景到底经历了多少,才会在心内筑起一道又一道高高的城墙,平静地诉说着残忍的话语——我是怪物。


可代表你不是怪物啊,怪物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李世真很想这样告诉徐伊景,却又心知肚明自己只能在心中叹息。


 


是和父亲争执了吗?


这般寻常的问询即便说出口,也换不回任何回应。


徐伊景不懂什么是倾诉,总是将所有情绪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就算那块柔软的地方被刺得鲜血淋漓,都要坚守着那份固执。


她的代表就是如此高傲的存在。


李世真现在能做的就是与她并肩而立,仅此而已。


 


可心底终究是有所不甘的。


 


也许是太久未见面,再也无法压抑那份思念;也许是倒映在眼中的画面于夜风中莫名染上了些许脆弱的气息;也许是某些念头一旦牵动就像菟丝子般疯长,将每一寸空间都据满……


“代表……”李世真朝着前方探出手,五指松松地扣上徐伊景臂弯。


雕像般沉默的人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她转过头,稍稍睁大的眼中,一些李世真从未见过的情绪流泻而出。


戒备、质问也许还有一些难以察觉的慌乱,李世真将那些读的懂、读不懂的情绪统统收入眼中,轻轻收拢五指,同时往前跨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任何人都会有所防备的程度。


徐伊景没有任何躲闪,她一贯的信条支撑着她一步都不退让,只是眼中警告意味已十分明显。


如果是初遇时候,李世真一定会惊慌失措地逃远,而今她直视着对方眼底的凛然,只一瞬迟疑,而后竟笑了起来。


迈出第一步后,之后的一切都变得容易起来。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徐伊景臂弯的手顺着小臂线条滑落,不经意间擦过对方冰冷的手背,下一秒便和另一只手一起,将那具身体圈入怀中。


因为都穿了高跟鞋的缘故,相近的身高令拥抱变得容易。一开始只是松松地环着,察觉到紧贴的身躯虽然僵硬无比却没有做出任何其他动作后,李世真嘴角的笑意变得愈发肆意妄为,收拢双臂,进而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置于对方肩头。


 


零零碎碎得知的碎片终究无法勾勒出完整的画面,即使付出再多努力,得以窥见的也只是模糊的影子。


这些都是没办法的。


有时候,李世真甚至会想感谢朴建宇,因为他曾给徐伊景带去过一线温暖,与此同时,亦对那个男人抱有挥之不去的恨意。


他是那么幸运,在最好的时间遇到了徐伊景,最终却放弃了她独自逃走。


 


——如果是我的话,绝不会离开代表。


 


“不是为了安慰代表或者其他什么。”李世真缓缓地说道,“只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欲望之花早已在心底扎根。


也许是在听闻徐伊景过往艰辛的时候;也许是得知徐伊景以自己为条件换回朴建宇的自由,对方却一无所知毫无感谢的时候;也许在那个女人劝她逃走,以高傲的姿态笨拙地掩饰好意的时候。


即使什么帮助都没有,她也很想要抱抱那个倔强的人。


 


那句话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时间宛如定格,李世真只能听到呜呜的风声,将纷乱的心弦拨得更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叹息在耳畔响起,每次拿她没办法的时候,徐伊景总会发出这样的叹息声。之后,李世真感到臂弯间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肩头也多了些重量,对方终究是妥协地低下了头。


“和父亲起了争执罢了。”


清冷的嗓音犹如蕴含着无尽魔力,仅仅几个字就令李世真加快了心跳,维持了许久的游刃有余刹那间溃不成兵。


“没、没事的……”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竟似堵在了喉间,而后似是害怕过低的嗓音无法传达至对方耳中,稍稍偏过了头。


唇角贴着冰冷的金属擦过,与此同时,呵出的热气打在耳扣之下的轮廓上。


之后就被一把推开了,毫无征兆,略显茫然的视线追上那人时,只能看到只剩下背影。


“好冷,先回去了。”


落入耳中的嗓音波澜不惊,音节与音节的间隔却稍显急促,李世真怔怔看着片刻前还近在咫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捂住脸,缓缓蹲下,明明是冬天的户外,额头却热气腾腾似要蒸出汗来。


 


天哪我都做了什么?


这是自混沌的脑海中浮现而出的第一个念头。


 


代表刚刚是不是害羞了?


无地自容之际却因这个念头而抑不住嘴角的弧度。


 


终于冷静下来之后,心中已有了打算。


也是该学一下日语了,下次就有借口跟着一起去了。


这样想着,她站了起来,往温暖的室内走去。


 


 (END)


 


 


 


 


 


 



和上司挤在一张沙发上共看一台十二寸屏的笔记本电脑是什么感觉

弗拉格埃特:

写于ep16后,之前在微博po过,转移到这里


飙车系列前置(喂




————————————————————


 


和上司挤在一张沙发上共看一台十二寸屏的笔记本电脑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肌肉酸痛吧。


李世真抓着鼠标,一边向徐伊景报告一边将长时间别扭坐姿带来的酸痛咬碎吞下去。


 


这几天徐伊景的办公室正在装修,这是她们将办公地点移到一楼沙发上的原因。


如果是在办公室,她大可恭恭敬敬站在徐伊景椅子后面,在对应这位刻薄上司吹毛求疵的同时,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对方的耳饰,以及耳饰下、为发丝掩盖些许的脖颈线条——这是她曾经赧于承认的小小私心。


沙发太矮了,电脑摆在茶几上,如果她像以往那样站在徐伊景后面,大抵要把腰弯到垂直才能够勉强看清屏幕上的细节,何况她还身兼讲解人一职,需要不时移动鼠标将那些文件的内容展示给徐伊景。


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几项实体产业项目被推上了日程,李世真是其中一项的负责人,这是她第一次主持这样大规模的项目,电脑上是几天后她需要在股东大会上展示的企划内容。而徐伊景则是她完成这份企划书后的第一个展示对象。


当她打开电脑,将屏幕转向徐伊景,正当为难要以怎样的姿势保证讲解效率时,徐伊景拍了拍边上。


落在皮料上几下轻拍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下一秒,李世真便坐了过去,堪称训练有素,孙玛丽曾用这个词形容过她,虽然李世真颇有微词,可她不得不承认并没有什么不对。


在面对徐伊景的时候,李世真总觉得脊椎反射主导了她的所有举动,这次也不例外,当身子陷入沙发的柔软后她缓慢地意识到一点,虽然沙发足够宽敞,可是为了能够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并且能够方便地使用鼠标,两人需要尽可能坐在屏幕正前方,换而言之就是——


距离,太近了。


近到稍稍松口气就会碰到的程度。


 


换做其他人,这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比如说她曾和孙玛丽挤在狭小的单人沙发上,揽着对方肩膀往她杯子里灌酒。就算是和男性,在讨论工作时不小心擦到肩膀或者碰到手之类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并非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事。


可这是徐伊景。


徐伊景不喜欢肢体接触,稍微具体一些的话,应该是徐伊景不喜欢被人碰触,甚至可能是讨厌。


 


那股生人勿进的清冷气质的确很符合这样的特质。


但李世真切切实实意识到这点还是在几个月前的会议上。


 


那并不是一场愉快的会议,被收购的那方代表索价无果后彻底失去了理智,狠狠将咖啡杯摔向了徐伊景,因为被卓拉住的缘故,偏了方向砸在了徐伊景脚边,碎片溅了一地。


肇事者很快被强行带离了会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停留在那渐渐远去的咒骂声上,李世真却注意到徐伊景手背上的一丝血痕,应是被刚刚的陶瓷碎片刮到的。


仅仅是很短的一线,可因为是刻在那人手上,所以在李世真眼中便生出了几分触目惊心。在来得及出声问询前,她已先一步握起那只手,想拭去上面那抹刺目的绯红。


代表,您没事吧?


问候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手中便空了,速度之快没有给她一丝反应时间。


徐伊景将手从她掌心抽了回去——确切来说,应该是狠狠把她的手甩开了。


李世真承认,当时她有那么一点被伤到,直到后来徐伊景放软了嗓音问她有没有手帕才缓过神。


事后金作家偷偷告诉她,她家代表因为种种缘故,从小独立啊没朋友缺乏交流啊收债接触的都是些下九流角色啊等等,所以如果突然被碰到会表现出那么一点点戒备。


“岂止是那么一点点?!你知道代表她瞪人的时候有多可怕吗?”听她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李世真觉得很委屈。


“不就瞪一下么,你知道当年那些上去毛手毛脚的小混混什么下场吗?断肋骨的都有。”


于是李世真不说话了。


她回想起被张泰俊软禁那晚上,在帮徐伊景治疗的时候,对方的确是浑身绷紧,只有扎针时候闭了一下眼,其他时候都会看着她的动作,她本以为那是身体不适的缘故,经金作家提醒,才意识到大抵是因为不适应被人碰触。


念及往常的点滴,除却必要的商务交流亦或是利益相关的逢场作戏,其他时候徐伊景的确都是以一副冰冷的模样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


意识到这点后李世真便愈发小心翼翼起来,在任何有可能发生肢体接触的场合,她都会提前出声,不会像那次一样贸贸然抓上去,可即便是那些短暂的碰触,她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人的躲闪。


是有多不适应啊……


有时候她心中也会萌生些恶作剧的念头,比如说凑上去试试那人无动于衷的外皮能维持多久之类的,然而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始终只停留在想的阶段。


 


就像她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住在三层小洋房中,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遮阳伞下悠闲地喝着饮料翻着杂志消磨日子的生活,而现实中她仍然需要天没亮就起床,忙碌到天黑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


想做的事和实际去做的事总是差了很远。


所以即使她常想着能够消除与徐伊景之间存在的那一点距离,坐上沙发后她还是缩起了肩膀并稍稍侧过身子尽可能地保持距离,确保一片布料都不会接触,就算这样会与舒适背道而驰。


 


终于将十几页演示文稿讲完,李世真将鼠标交给徐伊景,然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稍稍往后靠了一些,借此错开了身位,始终小心翼翼侧缩着的肩膀终于得以舒展。


文稿涉及的资料数目繁多,徐伊景正在根据资料核对演示稿上的每一个数字,这并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工作。


知道对方在全部核对完毕前不会说话,换而言之就是她可以多松懈一会儿,于是李世真又往后挪了几寸,靠上了沙发,悄悄伸了个懒腰。


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毕竟这是徐伊景无偿为她提供的指导,只能在工作结束后进行,其他人都已离开,整栋楼就剩下她们两人,结束了讲解后李世真才意识到失去白日嘈杂的周围安静得过分,独处的实感也因此愈发明显,目光散漫地在四周逛了一圈,最后在那人后背落定。


屋里暖气很足,徐伊景只穿了一件衬衫,因为需要俯身去看电脑的缘故,背后的布料下隐隐凸显出蝴蝶骨的轮廓。


再往下,就是瘦削的腰。


徐伊景是商场上的黄金女王,无坚不摧,所向披靡,总让人觉得无比高大需要仰头而视。


可摒去了那些强势的修辞,落入李世真眼中的背影却有种近乎弱不禁风的脆弱感。


李世真注意伸完懒腰后顺势垂落的手落在了徐伊景身子另一侧,只要稍微弯曲胳膊,指尖就可以触及徐伊景侧腰。


她个子很高,胳膊也长,这也是她之前如此辛苦的原因,两个长手长腿的高个子挤在一个屏幕前,要避免接触太考验人了,而眼前那个背影却如此纤细。


单手就可以完全圈住吧。


就好像漫无目的逛街时视线忽然被橱窗内某件衣服吸引那般,思绪骤然定格那个最初那个比起感慨更像打趣的念头上。


她突然紧张起来。


很久以前轻抚那人后背的触感好似在掌心重现,那时候,一层羊绒隔绝了大部分温度,而今却是真丝雪纺,阻隔几近于无。


如果将手放上去,会发生什么呢?


那么瘦,顺着脊椎大抵能摸到一节一节的凸起吧。


快停下!


心中某个声音如此厉声呵斥,止住她快要抬起的手臂。


 


“你们进展到哪了啊?”前阵子,又一次与男友分手的孙玛丽拉她去喝酒,醉醺醺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李世真隐隐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打定主意要装傻,“再来一瓶?”


“你和你们家代表啊?”生于财阀之家,孙玛丽却没沾染半点商场上的兜兜转转你虞我诈,说什么都直来直去,“你那么喜欢她。”


李世真庆幸自己嘴里没有酒,不然被呛到可要生不如死了,也庆幸光线暗,孙玛丽看不出她涨得通红的脸。


“什么哪儿……”她支支吾吾地辩解道,“朋、朋友能怎么……”


“谁整天随身带着朋友的照片还时不时盯着傻笑啊?”


“我没有!”


“上次你还给你家代表挑耳环!”


李世真有点懊悔出来陪孙玛丽喝酒了,不是声称自己失恋悲伤欲绝么?怎么总揪着别人的事。


“毕竟受了代表那么多照顾啊。”


“我也很照顾你啊,你怎么不把我的照片随身带着?”


“咳!”李世真一口酒终究是没守住,手忙脚乱拿纸巾的同时,不小心设想了一下那样的场面,眼中顿时透露出五分惊恐以及五分嫌弃,之后立即被孙玛丽勾住了脖子施加制裁。


一场闹剧就这么闹哄哄收场。


 


那天李世真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最后孙玛丽好像问了她会不会不甘心,她只晃着酒杯笑了笑,一言不发。


 


大抵会不甘心吧,她收拢五指,空握了几下,只隔了几厘米呢。


可是——


她垂下脑袋,空闲的另一只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中亦发出了相似情绪的叹息。


因为存在被推离的风险,所以她不敢冒险。


一点都不敢。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要事后追悔莫及。”


清冷的嗓音落入耳中,李世真猛然抬起头,一瞬间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四下张望起来。


“我不会说第二遍。”


同样的声音,来自她心中期盼的方向。


 


徐伊景盯着屏幕,发丝遮住了大半侧脸,修长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紧抿的唇角依旧透着波澜不惊的冷静。


看起来与往常没有任何差别,除了耳尖透出的些许粉红。


“代表……”李世真的声音有点颤抖,甚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嘴角扬起,她知道这样会看起来很傻,可是根本控制不了。


手往前挪了几厘米,碰触到的同时便感受到了那具身躯的僵硬,只是这次她没有退缩,而是将整条胳膊环了上去。


果然如她所想,一只手就绰绰有余。


身子也随着这个动作贴上了那人后背,顺势将下巴搁到了对方肩膀上。


怀里的身子一开始硬邦邦的,过了一会儿也渐渐放松下来。


李世真愉快地眯起了眼。


果然这样才不累嘛。


 


 (END)


 


 


 



Detective Mary ——又名孙玛丽那风平浪静的生活

弗拉格埃特:

和微博同步


以玛丽小天使视角展开的上一篇的小彩蛋,加了很多私心的恶趣味吐槽,亮点自寻,大抵是崩坏日常吧(OOC就不重复了。


PS:整篇都是玛丽戏份可还是希望各位不要刷一元cp以外的cp


——————————————


孙玛丽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富三代,三代意味着她没有经历过资本原始积累阶段,在她出生的时候,天下金融就已经是韩国位列前茅的几大财团之一了。


从来不需要考虑价码牌上数字有几位的奢侈生活,以及父辈就成果而言可以评定为失败的放任式教育,令孙玛丽成长为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纨绔子弟,每天的生活无外乎吃饭逛街买包包,同时也意外地令她拥有了一种在上流社会堪称独树一帜的珍贵品质——直率。


所以在她心血来潮想吃某家夜市的炸豆腐皮并发现自己忘记了地址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抓起手机拨给了上次带她去的李世真,对于还差二十分钟就要过午夜十二点这样的时间没有感到一丝顾虑。


铃声响了六七声才接通。


“玛丽,什么事?”


电话那端,李世真压低了的嗓音难掩其中的不耐烦以及恼火。


孙玛丽望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色,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么晚打电话过去是会扰人清梦的。


大概是吵醒了世真吧,啊本来还想叫她一起去的,既然已经睡下了那打听完地址就自己去好了。


心中如此想,孙玛丽正感动于自己的体贴大度,忽的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不同于李世真的另一道嗓音。


“……谁啊?”


听起来似乎也是被吵醒了的样子,比起质问,更像是含糊不清的呢喃,稍稍拖长的尾音以及略显沙哑的声线都让这几个音节带上了绵软的味道。


孙玛丽刚张开嘴打算提问,就这么定格了。


之后耳边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话筒被捂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再度传来李世真的声音。


“什么事啊?”这次她没有压低声音了,甚至比往常还大声了些,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感觉,而略显嘈杂的背景音显示出她转移到了户外。


怪不得敢嚷嚷了啊,孙玛丽没好气地想,但是有求于人也不好发难,于是老老实实提问:“上次那家炸豆皮的店在哪……”


还没问完耳边就传来了忙音,李世真挂了电话。


“啧!”孙玛丽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多意外,再说她的心思也不在炸豆皮上了,十几分钟后,当李世真发来短信告知店铺地址时,她也只是懒洋洋瞥了眼,全然没了去的兴致,满脑子都被同一个问题占据。


那个女人是谁?


 


在这个时间点,声音清晰度如此高。


孙玛丽敢以她能组一个垒球队的前任们以及刚买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发誓,李世真和那个女人一定是在同一张床的同一个枕头上甚至可能还是头靠头脸贴脸的状态。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孙玛丽不至于嗅不出其中猫腻。


其实她第一反应是李世真的顶头上司徐伊景,但是稍加理性思考就否决了这个猜测。


那可是徐伊景啊,那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且不说她会不会有正常人的感情,就算了交往了估计也要花上一整年才能牵到手吧。


更何况一个月前和李世真喝酒时,对方还在喝得醉醺醺时絮絮叨叨开始说些最亮的光总是抓不到怎么办啊之类的胡话,怎么看都没啥指望的样子。


当时她回了什么来着?


——换一个。


对,当时她脱口而出就是这个回答,毕竟在她看来,感情什么的大家开开心心最重要啊,不舒坦就换一个呗,多简单,像李世真那样在一棵树上吊死才叫不可理喻,虽然每次她提及这个问题对方都搪塞过去,不过瞎子才看不出来吧。


她突然想起上周一起吃饭时,李世真钱包里那张照片好像不见了踪影,当时她只是瞥到一眼,没看太清楚,本来惦记着问一下的结果后来忘了。


结合刚刚听到的声音,孙玛丽一下睁大了眼。


难、难道——


李世真终于想开了知道去找别的女人了么!


怪不得之前给她介绍对象总被一口回绝,还以为是什么大情圣,原来已经暗戳戳找好了吗!


意识到一点,孙玛丽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心塞,硬要用什么形容,大抵就是那种说好一起减肥半夜饿醒却发现对方在偷吃泡面的感觉。


亏她之前那么关心李世真的感情,越想越气之下她一把抓起了电话想打过去,突然想起来爷爷新招的几个保镖,顿时计上心来。


如果就这么问的话李世真说不定死不承认,一定要亲自抓到把柄才行呢,爷爷他们打商战也常这样啊,自己以后一定也会用到吧,这就是所谓的锻炼。


念及此,她不禁欢欣雀跃起来。


这可是关于天下金融的未来啊——她绝对不会承认这纯粹是最近吃饱了撑着闲得发慌想找事干的缘故。


 


醒来后孙玛丽立刻去找了爷爷,指名要盯梢水平最好的那个保镖,孙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女一如既往露出恨铁不成钢、血压有点高的模样,不过长吁短叹了一阵还是由她去了。最近他想开了不整天想着找日韩金融的麻烦,合作后跟着一起赚得盆满钵满,也懒得计较孙女整天无所事事了。


得了爷爷首肯,孙玛丽又要了辆车,对于她那辆红色跑车的惹眼度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然后就兴冲冲开始了跟踪生涯。


结果第一天就无数次睡过去。


她忘了李世真和她不同,人家是个正经上班族,画廊虽然是弹性工作制度,但也还是脱不了朝九晚五的影子。


在强忍着烦躁在画廊外守了一天,好不容易等来李世真下班,却发现对方就这么回了家后,孙玛丽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把接下来几天工作日的监视任务一股脑丢给手下后就气呼呼去花天酒地安慰自己了。


之后几天,她都舒舒服服躺在自家沙发上听手下汇报消息,不过来来去去也就几句话。


上班,下班,出外勤,有一天没回家在画廊过了夜。


血汗工厂通宵啊,孙玛丽难得地感慨了一把工作人士的辛苦。


一转眼,周末到了,她一早就问了李世真的行程说要约她喝酒,看到对方说有事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明天,狐狸就要露出尾巴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孙玛丽的车就停在了李世真家附近。


九点左右看到李世真的车驶出来后,她立即催促着手下跟上去,神情之急切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挖到点什么。


其实她已经腻了,只不过因为不甘心所以还强撑着,毕竟那么大费周章的,她还特地准备了高速相机和望远镜,不了了之的话多没面子啊。


可那股摩拳擦掌的势头在意识到李世真的行驶路径和往常上班一模一样后一点点萎靡了下去。


不会还是去画廊吧?


正这么想着就看到李世真的车在画廊门口停了下来。


原来是上班?不早说啊浪费我感情!


孙玛丽想骂人了,事实上她也的确是骂了。


“李世真你个混蛋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去解安全带,打算去找李世真好好算账。


对于这完全是自找的这个事实没有半点自觉。


然而下一刻,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住了,因为她看到徐伊景走了出来。


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腰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副驾座拉开了门。


看起来是一早约好了的样子。


和她家代表一起?出差?


正当疑惑时,孙玛丽注意到徐伊景往她这边扫了一眼,吓得她一把抓起身边的杂志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嗯……她知道车窗是单向镜,徐伊景什么都看不到,可那是本能反应。


对孙玛丽来说,徐伊景无疑是个可怕的女人。


虽然她在窥破李世真的心事后曾毫不客气地笑了好一阵子,并且时不时拿出来开开玩笑,不过如果另一个当事人在场,她是决计笑不出来的。


她敢和老爸吵架,敢和爷爷顶嘴,可是在徐伊景面前,她的原则是能安静就安静甚至还会表现出礼貌周到的一面。


就像是小学生看到班主任一样——有一次她陪同爷爷和徐伊景会面,而李世真恰好作为徐伊景的助理一起出席,事后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虽然有点不服气但是孙玛丽不得不承认李世真说得没错,她虽然没有多少继承集团的觉悟,可是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她可不想和比爷爷还可怕的人结下梁子,这大抵也是她总劝李世真放下的原因之一。


是其他人的话,她会很乐于拉入交际圈,能多一个朋友一起玩一起喝酒那多热闹啊,可如果是徐伊景,那些事她想都不敢想。


一起玩?一起喝酒?


饶了我吧,光见面都觉得要折好几年寿了。


 


“小姐,要继续吗?”手下见她一副惊魄未定的模样,贴心地问道。


“啊?”孙玛丽这才回过神,眼看那辆车已经绝尘而去,连忙挥了挥手说道,“继续继续。”


手下一踩油门,车立即跟了上去。


虽然指令是这么下了,可其实孙玛丽心里也没底,刚刚被徐伊景一吓她都快忘了要干什么了。


至于为什么还跟着,大概就是所谓人活一口口气吧。


 


李世真她们先是去了商场。


情绪安定下来后孙玛丽注意到了徐伊景穿得比较休闲,包得款式也很跳脱,看起来不像是去办公的样子,所以见到这情况并没觉得多意外。她还记得李世真说过,和徐伊景刚认识的时候就被带去买了很多衣服。


真是奇怪的上司呐。


喝着手下买来的咖啡,孙玛丽如此想。


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可偏偏她喝了咖啡还睡不着觉,好几次都萌生出的下车去买个痛的念头都被她忍痛压了下去。


终于,在这般煎熬中,终于盼到了李世真和徐伊景出来。


徐伊景手里就提了两个袋子,而李世真两手各拎了三四个袋子,塞得满满的。


“切!”隐忍多时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孙玛丽重重拍了一下车门以示不满。


她和李世真一起逛街的时候,让她拿一下化妆包都推三阻四的怎么都不情愿!


怎么能那么厚此薄彼呢,好气啊!


至此,沉浸在自己小情绪里的孙玛丽小姐终于全然忘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见李世真她们离开立刻大手一挥让手下跟上去。


 


下一个目的地是餐厅,也是已经是午餐时间了。


那是一家需要提前一个礼拜预约的法式餐厅,孙玛丽知道自己一旦跟进去肯定会被发觉,于是只能委委屈屈缩在车里啃三明治。


又是漫长的一个多小时。


其实孙玛丽完全可以调头回她那舒舒服服的家,可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筋拧住了,铁了心要耗下去。


要是在学习上能有这股劲头,孙老爷子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再下一站是赛马场。


李世真大抵是第一次来,一开始看起来有些拘谨,后来徐伊景对她说了些什么才放开手脚,兴冲冲去买了号。


孙玛丽本来是想在入口等着的,可是坐了大半天车她觉得腰酸背痛,迫不及待想出来透口气,想到赛马场人挺多的,被看到的风险不大,便抓了望远镜跑了出来。


在场拿望远镜的人挺多的,混在其中没有丝毫突兀。


这家赛马场本就是天下金融的产业,所以她那么大摇大摆进去要了最边上的贵宾席也没人敢说什么,过去一坐下就拿起望远镜找李世真和徐伊景的位置。


那两人正好在她斜对面偏下方一些,观察起来毫不费劲。


然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来。


徐伊景坐在那还是一副女王范儿十足的模样,好像在巡视自家产业似的,而李世真则好奇地四处张望,时不时凑过去说点什么,似乎是提问的样子。每次她说话的时候,徐伊景都会稍稍向她那边偏过头,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这不和她们平时一样么……


孙玛丽觉得有点无聊,正打算放下望远镜时往下瞥了眼,忽然发现两人垂下的手正扣在一起。


什、什什么?!


她急急忙忙调了一下望远镜,拉近的镜头落在李世真和徐伊景手上。


没有看错,的确是扣在一起的。


 


等等——


逛街吃饭手挽手看赛马……


孙玛丽缓缓放下望远镜,某个念头在脑海中渐渐成型。


这不是约会嘛!


李世真和徐伊景在约会?


天哪那天的女人……


她终于想起了今天的目的。


这么来想的话,那声音的确和徐伊景有点像,只不过一开始就被她理性否决了,所以一直没往上面想。


孙玛丽觉得有点噎得慌。


这都什么事啊?


她顺了好一阵子气才缓过来,抓起望远镜打算再看明白点,然而才一看就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定住了。


李世真附在徐伊景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徐伊景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不是仿佛在说你们都是垃圾的皮笑肉不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没有紧抿着唇,眉舒展开,眼睛也弯了起来。


其实这严格来说只算一个浅浅的微笑而已,可那是徐伊景啊?!


天啦爸爸,那个自带制冷效果谁碰谁弹开的徐伊景在笑啊!


孙玛丽想尖叫了。


她蹲下来紧紧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那天直到赛马场的人都散得差不多她才从惊吓中缓过来,出去后也没什么折腾的精力了,直接回了家。


待休息够终于从一天的疲劳中恢复过来时差不多已是十点,她看了看时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不怀好意地抓起手机拨出了李世真的号码。


响了三声后挂断了,然后她孜孜不倦地又拨了过去。


这次那边直接关机了。


“哼哼。”


第二天有天下金融的股东大会,孙玛丽被孙义城逼着站在门口充当花瓶给各位大人物赔笑,看到徐伊景时。她如往常一般恭恭敬敬地低头致敬。


当目光落在了徐伊景脚上的平底鞋上时,她心中不由得又啧啧了两声。


眼力见不行啊,不行……


 


又过了一个礼拜,孙玛丽叫嚣着“再不出来我就去炸了画廊”之类的话,终于成功约出了李世真。


本来是想好好兴师问罪的。


那么重要的事都不说,还有没有把她当朋友啊?还害得她差点出了大丑。


那天她如果手脚快一点,赶在徐伊景出门前就下了车,将会面临何等绝境这个问题,她根本不敢想。


但是当李世真过来后她又不太敢说什么了。


总不能说那天我在你电话里听到了你家代表的声音之类的吧,万一被徐伊景知道了,这不是去踩老虎尾巴么。


所以她只能在美甲店一边漫不经心盯着美甲师给她指甲镶水钻,一边考虑该怎么套话。


而只做了护理一早就弄好了的李世真则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样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瞥见这场景孙玛丽忍不住又在心里重重地“切”了一声。


在你家代表面前的乖巧劲呢?


还敢说我是小学生,欺软怕硬,有本事你去她面前拽啊?


这般腹诽着她又想起那天在赛马场看到的画面,忽然有些感慨。


“世真啊,我说……”一只手做好了,她摊开手细细打量起来,一时忘了慎言慎行这点,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就说了出来,“你家代表笑起来还蛮可爱的诶。”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背后一凉,接着肩膀就被按住了,胆战心惊地回头,正对上李世真挑眉皮笑肉不笑。


“你怎么知道代表她笑起来的样子?”


“……那、那天在赛马场……”见她这副样子孙玛丽哪里敢胡扯,立刻老实交代了。


“啊!那天是跟踪我们的车是你的?”李世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代表还说是无聊的把戏让我别多管,原来如此……”


“对、对不……”孙玛丽刚想道歉就被一把扼住了脖子。


“快给我忘掉!快忘掉!代表笑起来的样子只有我能知道!”


“等等,住手……水钻要掉了……”孙玛丽空挥着爪子欲哭无泪。


呜呜,爸爸爷爷,快来救救你们的玛丽。


不过李世真你的重点是不是错了啊!


 


好不容易从李世真魔爪中逃脱,孙玛丽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


“说起来啊,你钱包里的宝贝合照呢?”


“那个啊,被代表要过去了。”


孙玛丽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若要说从这件事中她收获了什么的话,那就是——


 


老娘的直觉最准,理性思考什么见鬼去吧!


 


(END)